“回公子话。张公爷确实喜欢我们家春琴姑娘，总是来捧春琴姑娘的场，还找了鸨妈要为春琴姑娘赎身，想要纳春琴姑娘为妾。可是春琴姑娘不同意，她说要待在笑语楼，攒够了钱，人老珠黄的时候，买所小院子看看书弹弹琴过一生，不嫁人。”小侍女说道，有些惋惜春琴的拒绝。

“果然，珍珠即便是掉落泥土也改变不了她是珍珠的事实。这位春琴姑娘是个聪明人。”洛璃闻言淡淡一笑言道。

“洛公子何出此言？从良难道不是春琴姑娘最好的归宿吗？何况那位胖子还是位公爷。”风离痕眨眼笑着问洛璃。

“呵呵，风公子出身高贵，我且问你，你是会娶一个贫家丑女，还是会娶风尘美人做妻子？”洛璃问道。

“自然是贫家丑女，风尘女子再美再好也不可能入得了我的家门。这是不被允许的。”风离痕没有犹豫说道。

“是啊，那贫家丑女哪怕身宽体胖，膀大腰圆，面如磨盘，手提屠刀，身着烂麻衣也不是春琴这样的女子可比的。一入风尘贱如泥。这青楼女子再是美好，也不过是男人的玩物，谁会珍惜？男人的长情能持续多久？春琴姑娘美丽高洁，又是聪明伶俐之人，她自是清楚嫁入张公爷家要面对的是什么，张公爷新鲜劲过后的薄情，张公爷后院的争宠，这些都不是她要的。妾侍的地位如何，风公子应该明白。她要的是她的身份让她无法得到的。留在笑语楼，作为十二仙子之一，恩客自是不会少，她又可以自主选择客人。赚足了钱，置一小院，喝茶看书，弹弹琴，或者教教流落风尘的女子琴艺也是一种生活。至少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。无意苦争春，一任群芳妒。零落成泥碾作尘，只有香如故。春琴姑娘当真是个聪明人。”洛璃感叹，倒也欣赏春琴的聪明。

“洛公子观察细微，好论断，真正才是秒人。”风离痕闻之笑言。

“呵呵，我是捕快，看人自然是仔细些。”

“服了，我这世子爷当然是不能和你一个小捕快比的。”安子皓不屑的说道。

“那是，我这捕快是在拿眼看，拿心察。世子爷看人用狗眼，自然香的看成臭的。”洛璃鄙视的看了安子皓一眼道，小子，不理你还来劲了。

“你，好大的胆子敢说爷是狗。”安子皓大吼。

“怎地，我这拳头不厉害，打狗还是可以的。你要试试？”洛璃捏捏拳头道。

安子皓狂怒，可又不敢发作，被洛璃打了也是白打。没人会帮他，连爷爷都要他让着洛璃，还有那把金钰雁翎刀，该死的他凭什么得到金钰雁翎刀。洛璃看了一眼暴怒却不敢发出来的安子皓一眼，便毫不在意的继续看美女。余辰焕和风离痕忙劝说安子皓。小侍女低着头尽力憋着笑，这位洛公子好厉害，待会定要告诉春琴姐姐洛公子对她的赞誉。

大厅的油灯灭了几盏，恰到好处的昏暗让氛围暧昧而慵懒。楼里的人心里骚动，放下了手里的动作闭上了嘴，嘈杂的人声不见了。清风浮动，绸幔飘逸，一阵乐声响起，先是犹如夏日雨点拍打芭蕉的鼓声，接着是悠扬的笛音，拔音相和。一个曼妙的身姿舞动着落入舞台中间。舞者身着宽摆长裙，头戴饰品，长袖摆，两足足尖交叉，左手叉腰，右手擎起，旋转如风。鼓声越急旋转转越快，像雪花空中飘摇，像蓬草迎风飞舞。就在旋转的起劲时一个圆球滚向舞台中央，跳舞的女子轻身一跃便如蝴蝶般落入球上继续旋转。鼓声一转，鼓点如瓢泼大雨，身着胡服的男子跳跃着腾踏间来到舞台中央，围着圆球急行，舞步不断变化，时而刚毅奔放，时而柔软潇洒，与球上女子舞步相和，刚柔并济，阴阳相和。没有一定的杂技功底可跳不出如此美丽的舞蹈。洛璃看的目不转睛。

舞罢，舞者退，乐声止，灯亮。喝彩声不断。接下来自然是笑语楼的鸨妈上台的时间，推销着刚才的舞者，女子是笑语楼十二仙子的芙蕖，男子是十二仙官的菡萏。六月的应月仙子和仙官。只有在应月的表演日十二仙子和仙官是没有恩客选择权的，选择的标准只有一个，价高者得。最终芙蕖被一个纨绔子带走，而菡萏却被一个脑满肠肥的油腻大汉带走。洛璃看的心下不落忍，可这是他们的宿命。感伤一下便不再看。今晚的重头节目就这样结束了，小侍女告了声罪去唤陪侍的女子。

“洛公子可是在为那两个人感伤？”风离痕优雅的笑着问道。

“感伤？不会，个人有个人的命，能做的也唯有各安天命罢了。”洛璃笑笑道。

“呵呵，原来洛公子竟是信命的人啊。”风离痕笑笑揶揄道，他不信洛璃是信命的人。

“呵呵，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也就是说说罢了，人的命一半看天意，一半看自己。老天给你安排了诸多路，走哪条就要看自己了。”洛璃摇摇头微笑着道。

“这说法倒是新奇，不过听来倒是有几分道理。”风离痕薇咪一下眼睛道。

洛璃耸耸肩不置可否。前世听多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，直到最后才发现这不是豪言壮语，这是对人生无奈的咆哮。有的时候，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的，人生百态，决定因素太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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