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十字真言(1/2)
作品:《鸿殇》陈老爷是鸿蒙大陆西北最繁华的人族城市——庆安城的首富。庆安城里没有人记得他叫陈什么,大家都叫他陈老爷,不仅因为他家财万贯,更因为他的乐善好施。
庆安城里有十六家学堂,全部都是陈老爷出钱建的,专供贫苦人家的孩子念书,不论是教习的月俸还是一日三餐的伙食,全部由陈老爷独立承担。至于平时街坊邻里有个三病两痛来借钱,陈老爷也一般都会慷慨解囊。
不是所有的“老爷”都是贬义词,至少在庆安城里,“老爷”只有一个,那就是陈老爷。庆安城是大明帝国西北最大的城市,城主的官阶非常高,可即便是城主,在百姓中的威望都没有陈老爷高。
可是陈老爷有个最大的心病——他40好几的人了,却一直没有后代。
这件事情一直折磨着陈老爷,他也因此而做了更多的善事,希望能够善有善报。终于,在陈老爷48岁那年,他的第三房小妾如月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。狂喜的陈老爷差点成了中举后的范进,在庆安城里连摆了三天流水席,每一句“恭喜”都能让他的老脸笑出花。
老来得子的陈老爷对儿子寄予厚望,商人出身的他希望儿子能够诗书传家,学贯中西,所以给儿子取名“贯西”。
陈贯西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文学上的天赋,三岁能背诗,五岁通古文,七岁就能写出自己的作品,被誉为庆安城里的“神童”。
这样一个家庭,应该是人间幸福美满的极致了吧?然而,让陈老爷万万想不到的是,灾难会降临得如此之快。
庆安城是大陆最西北的人族聚居地,再往北就是著名的死海,死海一过,就是龙伯族的势力范围。龙伯族对人族一向怀有极深的敌意。在陈贯西七岁那年,龙伯族的铁力部落遭遇饥荒,受天灾困扰的铁力族人把目光投向了人族的领地。铁力族集齐部落之兵,在那年大年三十的晚上,趁着大雪夜渡死海,奇袭庆安城。还在举城欢庆新年的庆安城猝不及防,城坡,龙伯族铁力部落对这座西北重镇大肆烧杀抢掠,等到人族援军赶到,铁力军队已经满携战利品归去,只留下满城残垣断壁和尸横遍野。
在这次铁力部落的入侵中,陈老爷一家受害最深。无可奈何的陈老爷带着家眷和几个家丁,去天京城投奔自己的弟弟。就在渡过泗水的时候遇上了水贼,除了如月被水贼抢去做压寨夫人,小贯西因了如月的关系逃过一死之外,陈老爷一家无一幸免。
小贯西跟着娘亲一起被抓进贼窝,从此再不说话,每日除了读书,便只是在莲花池旁静坐或是喂养一只大公鸡。水贼们以为这小家伙已经被吓成了白痴,也就不理会他,由得他去。
陈贯西17岁那年,如月生病去世。泗水畔开始流传出陈老爷一家惨遭灭门的故事,故事极其悲惨,听者无不声泪俱下。时泗水畔的泗水城中有太守王俊义,颇具正义感且人极精细,听了这个故事之后,派出探子去了水贼的贼窝,坐实了这帮水贼丧尽天良的证据,趁夜派出守备队进行了围剿,清除了这帮为祸多年的水贼。
是夜,水贼寨中凡一百一十六口皆被屠戮,且守备队到达之时,所有人皆沉沉入睡,无一反抗,唯陈贯西不知所踪。没有人知道陈贯西就是当年陈老爷唯一的儿子,也不会有任何人再去关心他的下落。
五年后,在人族第二大城市丹阳城,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,每天,他们在丹阳城的大街小巷穿行,宣讲“自律、自省、仁爱、谦和”的观点。当时的人族,笃信神明,将生活的幸运、苦难、收获和挫折全部归结于神明的显灵,偶尔悬空岛上的神明派出神使出巡人间,并张灯结彩、焚香沐浴以相迎,神使所到处,民众无不跪地欢呼,顶礼而膜拜之。这几个年轻人的观点,在当时实属大逆不道,不过神仙们也不以为意,蚍蜉岂能撼大树哉?
就这样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年轻人们发展出了一批信徒,主要也是以年轻人为主,他们不再相信神明,以严律己,以宽待人,用苦修的方式证明自己独立的存在。他们中的领袖姓陈,陈领袖总是感慨自己罪孽深重,杀戮太过,呼吁众人和自己一起,赎罪过往,善待世人。
某日,陈领袖于莲花池旁悟道,独身去往大陆极西之地,寻求无上真理,历时三年复返。归时,陈姓领袖已青丝尽去,携经文万卷而至丹阳城。三年间,丹阳城中信徒已逾万众,得知陈姓领袖回归,信徒出城夹道十里相迎。陈姓领袖在丹阳城中开坛讲法,一月不绝,此后,宣布成立佛宗,自号玄奘。整个丹阳城民众俱为佛教信徒。
之后,玄奘大师巡游大陆讲法,广收信徒。二十余年后,至庆安城,去城十里即嚎啕大哭,这也是唯一一次信徒们看到玄奘大师流露出人间的七情六欲。玄奘大师在庆安城中陈氏老宅前肃立吊唁整日,有陈氏故人于眉宇间认出,其确是陈老爷的独生儿子,陈贯西。
从此,贯西二字,已成昨日烟云,世间唯有活佛玄奘大师。
出庆安城往北十里,有名山大川,曰凤栖。传说中,太阳神阿奎拉游此山,其坐骑凤凰贪恋此山景色,于山顶松树枝头栖息流连不肯去,故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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