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说。

管家愣了愣。

“能帮我看一下，从南城到江淮最近一趟航班什么时候抵达吗？”

“南城？哦，好的！”管家抬头看向大厅正上方的显示屏。

“从南城到江淮的航班是十点过五分到，现在是八点半，还有一个半小时。”

还有这么久。

“那我们去咖啡店坐一会吧！”雨念说。

“好。”两人便坐到了机场的咖啡店。

等人的时候，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。

雨念和管家面对面坐着，管家因为拘谨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“奶奶是什么时候过世的？”打破沉默的，还是雨念。

“你和二少爷离婚没多久，老夫人临终前一直想见你一面来着，可是，还是没能等到。”管家惋惜地说。

雨念听着他这话，心里直泛酸，有些难受。

在陆家，对她最好的就是奶奶了。

“奶奶走了，姑姑呢？”雨念想起陆慕慈来。

“老夫人走后，二小姐就去了国外，这些年都没有回来过。”管家暗自叹了口气，其实，二小姐也挺可怜的，一把年纪了，却还是独身一人，就连一直相依为命的老夫人也走了。

“那陆家大宅，现在谁住着呢？”

“夫人一个人住在哪儿，老爷自从净身出户之后，也不知所踪了。”大抵是没脸出来见人，藏起来了吧。

陆庆丰净身出户的事，雨念知道一些，只是没想到，奶奶真的会做得如此绝情，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
“也没人去找他吗？”

管家摇头，“现在二少爷是陆氏的继承人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，他没说让人去找，没人敢擅自去找。”

陆柏昇和他父亲向来不和，雨念是知道的，他不去找，她多少也能理解。

“陆奇骏呢？”难道他也无动于衷吗？

“大少爷？现在大少爷自顾不暇，哪还有心思去关心老爷，更何况，五年前，那些丑闻，大少爷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，毕竟，佟……”

管家顿了下，看了眼雨念，还是没把佟敏的名字说出来。

可他不说，雨念也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。

是啊，换做任何人，发生这种事，心里都会不舒坦的。

也不知道，佟敏和萧子曼现在怎么样了？

佟敏真的疯了吗？

“管家，你知道佟敏现在在哪里吗？”管家是陆家的老人了，有些事，都揣在了肚子里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
管家知道自己的话说多了，沉凝了半响，才说，“佟敏小姐，现在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。”

精神病院……

虽在意料之中，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，佟敏再罪不可赦，毕竟还这么年轻。

接下来的余生都要在疯癫之中度过，想想，都觉得有些可怜。

要是父亲还在，他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佟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

“管家，你能告诉我她被关在哪个精神病院了吗？”雨念问。

管家有些惊讶地看着她，一句‘二少奶奶……’脱口而出。

看着雨念那微变的脸色，管家意识到自己一下子失言了，连忙将称呼改过来。

“佟小姐，你打算去看她么？”

雨念没想瞒他，点了点头，有时间是要去看看佟敏。

“佟小姐，你还是别去了吧。”佟敏和她之间的关系，管家也知道一些，更何况现在她眼睛看不见了，而佟敏又是个精神错乱的人，两人见面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意外来。

管家担心，到时候，万一佟小姐有个什么差池，二少爷知道是他多了嘴，惩罚他事小，后果他可担当不起。

雨念不想为难他，要想知道佟敏在哪里，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，让雨扬查一下就可以了。

“没事，我就随便问问，现在什么时候了？”雨念转了话锋。

“还有半个小时！”管家看了下时间说。

“那我们出去等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vip通道。

首先出来的是几个身材魁梧，身着黑色西装，类似保镖的高个大汉。

紧接着，他们身后率先走出来两个人。

陆柏昇推着轮椅，轮椅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。

因为常年卧*，秦子琴的双腿还没恢复太多知觉，尚不能下地走路，姣好的面容虽是清瘦，但面上那份矍铄的神情，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大病初愈，又坐过几十个小时飞机的人，一点儿疲倦都没有，那双晶亮的眸子里，倒是闪烁着激动的涟漪。

江淮，这片故土，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，还能再回来。

内心的澎湃，让她放在腿上的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推着她的陆柏昇，不动声色地俯下一些身子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，贴在她的耳边说，“妈，我们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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